柄、我的尊严、我的安稳、我的成就,皆源于此,非大唐所赐。”
“无根之时,此地为我根;无家之时,此地为我家。”
短短数语,道尽十年浮沉,道尽取舍初心。
广场之上,所有文武百官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瞬间泛起滚烫的暖意与泪光。
他们就知道!
他们就知道,娘娘从来不是贪恋荣华、忘恩负义之人!
大唐给的是虚名,而她守的,是实打实的人心与山河!
对面的大唐使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语气带上几分威压:“娘娘此言差矣!血脉源流,根在长安。先祖陵寝在唐,宗族根系在唐,娘娘生于斯,长于斯,故土本源,岂能轻言舍弃?”
“本源在心,不在地。”
毛草灵淡淡回视,目光澄澈坚定,毫无半分退让。
“我半生磨难始于长安,半生功业成于异域。长安予我半生风雨坎坷,此地予我半生安稳荣光。于心而论,我早已归属这片山河。”
两人言辞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大唐使臣脸色愈发难看,他奉天子之命前来,势必要将这位声名赫赫的凤主带回长安,断无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沉声道:“娘娘三思!一时情义,不及终身名节。滞留异域,终究是藩国之后,归国便是天朝贵阶,千秋史册,荣宠天差地别!”
“千秋功过,自有万民评说,非皇室虚名可定。”
毛草灵神色从容,气度凛然,早已看透名利虚妄。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朝堂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伫立的玄色身影,缓缓动了。
萧烬年始终握着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坚定,从未松开分毫。
自始至终,他没有插一句话,没有替她做过半分抉择。
他懂她的纠结,懂她的两难,懂她心底对清白的执念,也懂她扎根此地的深情。
他愿给她全然的尊重,让她随心抉择,无需为江山束缚,无需为众人绑架。
可此刻,见大唐使臣步步紧逼、屡次施压,试图以名节道义捆绑他的皇后,帝王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
无边的冷冽寒意,自他周身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