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毫无价值的棋子。
这十年,她扎根乞儿国,励精图治,步步为王。
大唐从未有过半分问询,从未派人打探过她的死活,仿佛世间从未有过毛草灵这个人,仿佛那场潦草的和亲,不过是一场无人记起的过往。
时隔十年,山河安稳,盛世初成,大唐的使团,竟然来了。
还带着圣旨。
毛草灵缓缓垂落手腕,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指尖微微泛凉,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十年深宫朝堂沉浮,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稚气,练就了她遇事不惊的沉稳心性。
她抬眸,声音清淡无澜,听不出喜怒:“陛下可知晓?”
侍卫长躬身回话:“陛下已然知晓,此刻正在金銮殿整装,命奴才先来告知娘娘,请娘娘移步前殿,一同接旨见使。”
“知晓了。”
毛草灵轻轻颔首,语气平淡。
侍卫长躬身退下,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却再也没了方才的安宁。
晚翠站在一旁,满脸惊疑不定,小声道:“娘娘,大唐怎么会突然派使团前来?十年毫无音讯,如今骤然到访,怕是来者不善啊!”
十年前的旧事,宫中老人大多知晓。
自家娘娘本是大唐罪臣之女,身陷青楼,被迫替嫁和亲,说到底,是被大唐皇室舍弃的可怜人。
如今娘娘助陛下治理出盛世山河,威望盖过朝野万民,大唐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毛草灵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宫外郁郁葱葱的宫树,眸光深沉悠远。
“未必是不善,却定然有事。”
她太懂皇家权衡,太懂帝王心思。
天下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到访,更没有时隔十年、突如其来的圣旨。
十年前弃她如敝履,十年后寻她于异国。
唯一的变数,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是因为如今的乞儿国,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贫瘠弱小、任人拿捏的边陲小国。
是因为她毛草灵,不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任人摆布的青楼替身。
这十年,她辅佐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