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02章 朝堂争论,战和不一(1 / 8)

紫宸殿内的龙涎香,依旧在鎏金鼎中袅袅升腾,可那本该宁和清雅的烟气,却被满殿激辩的声浪,搅得支离破碎,散作满室压抑的焦灼。

方才镇北将军带回的边关急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将原本国泰民安、朝堂平和的假象,彻底砸得粉碎。

朔风铁骑踏破北疆盟约,屠村掠寨、蚕食疆土,雁云关岌岌可危,北地百姓身陷水火,乞儿国立国以来,少有的举国危局,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摆在了帝王与满朝文武面前。

毛草灵那句掷地有声的“那就战”,犹在殿宇间回荡,武将们的铁血呐喊,还未完全散尽。

可朝堂之争,从不是几句热血慷慨,就能一锤定音的。

帝王执掌天下,决断国策,从来不能只凭一腔怒意,更要权衡江山根基、万民生计、国库虚实、朝野安稳。

主和、主战两派,本就根深蒂固,各有立场,方才被凤主的风骨与帝王的怒意压下的争辩,不过片刻,便再次爆发,且比先前更加激烈,更加针锋相对。

萧烬严端坐御座,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深邃的眼眸扫过阶下群臣,没有再开口呵斥,只是静静看着这场关乎国运的论战。

他要听,要辨,要看清每一位臣子的本心,看清这朝堂之下,究竟藏着多少赤诚忠勇,又藏着多少怯懦苟安。

毛草灵重回凤椅落座,正红织金凤袍垂落,端庄威仪,她垂眸静立,指尖轻轻抚过凤椅扶手,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清明如镜。

她来自现代盛世,见惯了和平年代的烟火安稳,比这殿内任何一个人,都厌恶战火纷飞,都珍惜眼前的国泰民安。

她辅佐萧烬严十年,劝农桑、整吏治、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呕心沥血,才将这积贫积弱的乞儿国,拉上盛世正轨。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开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良田荒芜,百姓流离;意味着国库掏空,赋税加重;意味着无数家庭妻离子散,无数将士埋骨沙场;意味着他们十年苦心经营的安稳盛世,会被战火撕得粉碎。

主和派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可她更明白,草原蛮族的野心,从来都是喂不饱的豺狼。

今日退让一寸,明日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