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血与战意。
台下将士见高台上,除了帝王之外,竟还站着一位女子,皆是面露讶异,窃窃私语起来。
“那位便是如今陛下盛宠的灵妃娘娘?听闻娘娘是大唐和亲而来的公主,怎会亲临这校场重地?”
“是啊,这演武校场向来是咱们男儿家的地方,娘娘一介后宫女子,来此做甚?”
“听说北蛮要打过来了,陛下这是要整军备战,难不成娘娘是来观看阅兵的?可这等铁血沙场,女子又怎会懂……”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乏质疑、不解,甚至有几分轻视。
在众人眼中,后宫女子,不过是娇生惯养、依附君王而生,只会争风吃醋、周旋于深宫之中,这军国大事、铁血军营,绝非她们能够涉足之地。更何况,他们早已听闻,这位灵妃娘娘并非真正的大唐公主,而是出身卑贱,来历不明,心中更是多了几分不屑。
毛草灵将台下的议论与将士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并无半分恼怒,反倒满是理解。
她深知,这些将士,大多出身贫寒,家中有老有小,他们怕的不是上阵杀敌,而是战死沙场之后,家中妻儿老小无人照料,怕的是军心涣散,此战必败,白白丢了性命。
萧彻眉头微蹙,正要出声呵斥,制止台下议论,却被毛草灵轻轻拉住衣袖。
她对着萧彻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缓步走到高台前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数万将士。
西风愈发凛冽,吹起她的衣袂与发丝,她却身姿挺拔,稳稳站立,没有丝毫退缩,那双清澈的眼眸,缓缓掠过每一位将士的脸庞,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没有后宫女子的娇柔,只有平视众生的温和,与历经苦难后的通透悲悯。
待台下议论声渐渐平息,毛草灵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因提前让内侍备好扩音的铜壶,借着西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落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诸位将士,我知道,你们心中惶恐,心中不安,听闻北蛮来犯,你们怕,怕自己战死沙场,怕家中父母无人奉养,怕妻儿无人照料,怕这一战,有去无回。”
一句话,直击人心,道出了所有将士心中最隐秘、最真实的顾虑。
台下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