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犯人，人必犯你；你心慈手软，便是给了别人置你于死地的机会。

“朕知道，”陛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又心疼，“朕知道你心性纯善，从不愿与人结怨，是丽嫔自己作死，屡次三番加害于你，你不过是自保，何来过错？”

话虽如此，可道理是道理，心是心。

毛草灵从他怀里起身，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眼底依旧带着化不开的落寞：“陛下，我只是觉得，很累。”

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里的累。

每天要提防着别人的暗算，要揣测着别人的心思，要步步为营、谨言慎行，生怕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这样的日子，像一根紧绷的弦，时刻都不敢放松，时刻都活在小心翼翼之中。

她羡慕那些心思单纯的人，羡慕那些不用算计、不用提防的日子，可那样的日子，对如今的她来说，早已成了奢望。

“往后，有朕在，无人再敢欺你。”陛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郑重，“朕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帝王的承诺，重若千斤。

毛草灵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里微微一动。

自她入这皇宫，陛下待她，的确是与众不同。

他从不因她曾经的青楼出身而轻视她，从不因她是替身公主而敷衍她，他看到她的聪慧，她的坚韧，她的不易，给了她独一份的恩宠，给了她在这深宫立足的底气。

若不是有陛下的偏爱，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异国女子，恐怕早已在这后宫的争斗中，尸骨无存。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不安。

帝王的恩宠，从来都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今日可以盛宠无限，明日便可能恩断义绝。后宫之中，多少女子，曾经风光无限，最终却落得冷宫孤寂、下场凄惨。

她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帝王的宠爱之上。她能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谢陛下。”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敛下眼底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那声音里，依旧带着淡淡的沙哑，藏着未散尽的心酸。

陛下看着她疏离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强求。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有着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