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时不时瞟向毛草灵,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毛草灵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却清明得很。她知道,丽妃看似被暂时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片刻后,丽妃忽然放下茶杯,瓷碟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平和:“说起宫廷礼仪,臣妾倒想起一事。昨日陛下赐下的瑶华宫,听闻竟比本宫的丽华宫还要精致些,贵妃娘娘初来乍到,便得陛下这般厚爱,怕是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这宫里的规矩吧?”
这话看似闲聊,实则是暗指毛草灵恃宠而骄,占了本该属于老牌妃嫔的资源,暗戳戳挑拨她与其他妃嫔的关系。毕竟,后宫之中,资源分配向来讲究资历,毛草灵一个新来的,压过一众入宫多年的妃嫔,本就容易招人非议。
贤妃立刻接话,语气温和却带着挑拨:“丽妃姐姐这话倒是实在。瑶华宫本是前朝老妃的居所,素来清幽,如今赐给华贵妃,倒是委屈了老妃们。不过想来,陛下也是心疼贵妃娘娘远道而来,才格外关照。”
一句话,既捧了皇帝,又暗讽毛草灵占了“本该属于老妃”的居所,将她推到了“仗宠夺位”的风口浪尖。
周围的淑妃、德妃也纷纷附和,虽言语委婉,却都带着对毛草灵的不满。
云岫站在毛草灵身侧,手心又沁出了汗,低声道:“娘娘,要不……”
“无妨。”毛草灵轻轻抬手,打断了云岫的话,神色依旧淡然。她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丽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丽妃娘娘此言差矣。”
她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对着皇后沈婉微微躬身:“皇后娘娘,瑶华宫虽清幽,却也有一处缺憾——宫墙偏矮,护不住庭院里的花木。臣妾初来,想着日后要常居于此,便请陛下让人将宫墙加高了三尺,又在庭院里添了些遮阳的槐木,免得夏日里花木被晒枯,反倒失了清幽。”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谁也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提及此事,还解释得合情合理。加高宫墙不过是为了护花木,绝非为了彰显地位,反而显得她心思细腻,懂得打理生活。
毛草灵话锋一转,又看向丽妃,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至于丽华宫比瑶华宫稍逊,臣妾以为,各宫有各宫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