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咄咄逼人的丽妃愣了一下。
“今日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臣妾一刻不曾耽误,早早便从瑶华宫启程。”毛草灵缓缓开口,条理分明,语气从容,“只是这皇宫宫道纵横,臣妾初入宫廷,对宫中路径尚不熟悉,随行宫人引路时,不慎走错偏殿,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并非有意让各位姐姐、皇后娘娘久等。”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迟到的缘由推得一干二净,既说明了自己并非故意,也点明了自己初入宫闱、不熟悉环境的处境,占尽情理。
紧接着,她又看向皇后沈婉,微微欠身,语气诚恳:“是臣妾考虑不周,让皇后娘娘与各位姐姐久等,臣妾在此赔罪,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先解释缘由,再主动认错,姿态放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失了贵妃的体面,也给足了皇后台阶,无懈可击。
皇后沈婉眼底的讶异更浓,没想到这个出身不明(她不知毛草灵真实身份,只当是唐朝宗室女)的女子,竟如此聪慧,反应极快,三言两语便化解了眼前的刁难,还显得自己大度懂事。
她心中暗忖,这华贵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简单,日后怕是后宫里最难对付的角色。
念及此,皇后沈婉神色缓和几分,淡淡开口:“既然是初入宫闱,不熟悉路径,也是常事,罢了,此事就此揭过。”
有皇后这句话,此事便算是翻篇了。
丽妃脸色一沉,显然没料到毛草灵如此轻易便化解了危机,心中不甘,却又不敢违背皇后的旨意,只能狠狠瞪了毛草灵一眼,端起茶杯掩饰眼底的怒意。
毛草灵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丽妃等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丽妃又开口了,这一次,她将矛头对准了毛草灵的出身与礼仪:“贵妃娘娘是从唐朝远嫁而来,我乞儿国的宫廷礼仪,与唐朝多有不同,方才见贵妃娘娘行礼,倒是觉得有几分生疏,可别是在唐朝时,未曾学过正规的宫廷礼仪,丢了我乞儿国皇室的脸面才好。”
这话暗藏机锋,看似是说礼仪生疏,实则是暗指毛草灵出身低微,不配做这贵妃,甚至暗含质疑她唐朝公主身份的意思。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