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面容英挺,可眼底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醒了?”他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莲子羹、水晶饺、桂花糕,全是她爱吃的,“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毛草灵看着他,眼眶又微微发热:“陛下,您一夜没睡?”
“睡不着。”萧彻坐在她身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怕你再做噩梦,怕你醒了看不见朕,又胡思乱想。”
毛草灵乖乖张口,咽下那口温热甜软的莲子羹,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陛下,我昨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不是很丢人?”
那么大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孩子。
萧彻放下勺子,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认真而郑重:
“不丢人。”
“能从那样的地方走出来,活得这么好,这么亮堂,你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女子都要勇敢,都要厉害。”
“朕娶到你,是朕的福气,是乞儿国的福气。”
“以后,不准再看不起自己,不准再把那些苦藏在心里,不准再说自己配不上。”
“你配。”
“你配最好的爱,配最好的江山,配所有人的尊敬,配朕一生一世的偏爱。”
一字一句,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毛草灵看着他,轻轻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笑容却干净、明亮,像雨后初晴的太阳。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真正放下心底的芥蒂。
放下那段青楼旧梦,放下那份刻在骨血里的自卑。
她是毛草灵。
不是青楼贱籍,不是替身公主,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是她自己。
是乞儿国的凤主,是萧彻唯一的妻,是万民敬仰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青黛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凤主,宫外有人求见凤主,说是……从长安来的,当年在销金阁,受过凤主恩惠的姑娘。”
毛草灵一愣。
长安来的?
销金阁的姑娘?
萧彻眉头微蹙,下意识想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