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你可知,这一去龟兹,路途遥远,此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芸娘的身子颤了颤,却还是答道:“臣女知道。”
“你不怕?”
芸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臣女……怕。可臣女的父王说,这是臣女的命。既是命,怕也没用。”
毛草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父王说得对,也不全对。”她站起身,走到芸娘面前,亲手扶起她,“命是命,但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到了龟兹,好好活着。若有什么难处,写信回来。乞儿国虽远,却不会不管自己的公主。”
芸娘的眼眶红了,重重点头。
那一刻,毛草灵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光亮,叫希望。
送走芸娘的那天,下起了小雨。
毛草灵站在城楼上,看着和亲队伍渐渐远去。芸娘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隔着雨幕,隔着千山万水,仿佛要将故土永远刻在心里。
“娘娘,雨大了,回去吧。”春兰撑起伞,轻声劝道。
毛草灵点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和亲的队伍渐渐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一串模糊的驼铃声,在秋风里飘散。
回到宫中,太后派人来传话,说郑夫人想见见她。
毛草灵没有推辞,直接去了寿康宫。
郑夫人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
“娘娘大恩,臣妇没齿难忘。”
毛草灵扶起她,轻声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姐姐自己。她能熬过这五年,是她自己的本事。本宫不过顺水推舟,做了一点点事罢了。”
郑夫人摇头:“若不是娘娘,龟兹怎肯放人?臣妇的姐姐,怕是要老死异乡了。”
毛草灵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想起她这五年在异国深宫里的煎熬。等她回来时,会是什么样子?苍老?憔悴?还是已经心如死灰?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那女子变成什么样子,能回来,便是好的。
窗外,秋雨绵绵。
毛草灵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宫墙,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