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的,还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
郑钧愣了一下,斟酌道:“那日刺客头目说的话,将军也听到了。他说‘十年前从那个地方爬出来’——这话分明是指皇后娘娘的出身。可要真是冲着娘娘来的,刺杀陛下做什么?”
“因为刺杀陛下,才能把罪名栽给娘娘。”周悍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将军想想,那日的计策:刺客杀陛下,然后有人拿出伪造的书信,指认娘娘通敌。若真让他们得手,陛下驾崩,娘娘被诬,新君登基——会是谁受益?”
郑钧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背后的人是想一箭双雕?”
周悍点点头:“不止。娘娘若被诬通敌,那就是祸害囯家地妖后,必死无疑。陛下若驾崩,新君年幼,朝中必然大乱。到时候,谁最有机会趁乱上位?”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浮出几个名字。
郑钧压低声音:“你是说……几位藩王?”
周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那个刺客头目,让我再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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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刺客的地方在禁军大牢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室。周悍进去的时候,那人正靠着墙坐在地上,手脚都锁着铁链,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
周悍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四十来岁,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脸。可那双眼睛,却不像寻常死士那样空洞,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周将军。”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周悍心中一动。他刻意没有通报姓名,这人怎么知道他姓周?
“你认识我?”他在对面坐下,目光紧盯着那人。
那人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北境新提拔的将领,战功卓著,破格入京——这几日谁不知道周将军的名号?”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可周悍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打量着那人的脸,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很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笔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你以前是读书人?”他问。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