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下去吗?
还是会争,会抢,会不择手段?
她不知道。
“臣妾知道娘娘答不出来,”淑妃笑了笑,“因为娘娘永远不会处在臣妾的位置上。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从和亲那日起就是了。可臣妾不是。臣妾入宫七年,陛下来臣妾宫里的次数,加起来不到三十次。每次来,坐不过半个时辰就走。他看臣妾的眼神,和对娘娘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臣妾认命。可臣妾不想认一辈子。”
毛草灵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首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时,谁不是满怀希望?可等到秋风起时,那柄画扇,就只能被弃置一旁了。
“本宫会帮你的。”她听见自己说。
淑妃抬起头,眼里有惊讶,也有感激。
“多谢娘娘。”
她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
淑妃走后,毛草灵在屋里坐了很久。
阿绣小心翼翼地进来添炭,见她发呆,也不敢打扰,只是悄悄退到一边。
“阿绣,”毛草灵忽然开口,“你说,本宫是不是很自私?”
阿绣吓了一跳:“娘娘何出此言?”
“本宫一个人占着陛下,从没想过她们是什么感受。”毛草灵看着窗外,“今日淑妃来,本宫才忽然发现,这些年,本宫从来没把她们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
阿绣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毛草灵也不指望她回答。
她知道,在这后宫里,没有人会告诉她真话。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揣摩她的心思。只有拓跋珣,只有他会对她说真话。
可拓跋珣,此刻正在朝会上,面对着一群大臣。
——
朝会上,确实不太平。
“陛下,臣以为,此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此刻正激动得胡子直抖。
拓跋珣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爱卿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