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09章槐下书(7 / 9)

周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毛草灵望着他。

“国子监生员,每月逢五进讲。本宫听闻令郎天资聪颖,若入监读书,日后或可入朝为官。”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

他不必像你一样,坐十五年的冷板凳。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以他的才学谋一份前程。

那锭五两的银锞子,他不必还。

但这是他应得的。

周砚沉默良久。

烛火在他清癯的面容上跳动,忽明忽暗。他垂着眼帘,看不见神情。

许久,他撩袍跪下。

“臣叩谢凤主恩典。”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烛花爆裂的轻响盖过。

但他没有说“臣惶恐”,没有说“臣何德何能”,没有说那些臣子们常说的谦辞。

他只是叩首。

三拜。

额头触地,郑重如初见那日。

毛草灵没有扶他。

她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边,她忽然停下脚步。

“周卿,”她没有回头,“那日永兴坊的事,本宫不记得了。”

周砚跪在原地,没有说话。

“所以你不必记。”她说,“起居注上,不必写。”

她迈出门槛。

庭中那株石榴笼在夜色里,枝叶间青果累累。她穿过小径,走到院门边,身后忽然传来周砚的声音。

“凤主。”

她停步。

“臣斗胆,”周砚的声音隔着夜色传来,依然很轻,却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执拗,“臣虽只记事,不记人——”

他顿了顿。

“但臣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毛草灵没有回头。

夜风拂过庭院,将石榴枝叶摇成一片簌簌的轻响。她站在那里,看着院门外深长的宫道,宫灯如豆,一路延伸进无边的夜色里。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拢了拢袖中那捧已经蔫软的槐花。

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凤主七年起居注,起笔那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