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明白,这背后恐怕不简单——梅妃的父亲是朝中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一直反对她的改革举措。
“梅妃认为,女子的本分是什么?”毛草灵不答反问。
梅妃一愣,随即答道:“自然是相夫教子,恪守妇道。”
“那相夫教子,需不需要理家?”毛草灵继续问,“理家需不需要管账?管账需不需要懂算术?若是农家女子,需不需要懂农桑?若是商贾之女,需不需要懂经营?”
一连串问题让梅妃哑口无言。
毛草灵站起身,走到亭边,望向满园春色:“本宫在民间时,见过许多女子。她们有的在田间劳作,有的在坊间织布,有的在集市卖货。她们用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她们的劳动,同样是这个国家运转的一部分。若她们能多学一些技艺,多懂一些道理,不仅能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也能让这个国家更富强。”
她转身,目光坚定:“女子为何就不能学算术、学账目、学农桑?这些难道是男子的专利?本宫推行女子教育,不只要教她们读书识字,更要教她们立足世间的本事。这样,无论她们将来是嫁做人妇,还是独自谋生,都能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亭内寂静片刻,随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娘娘说得太好了!”一位年轻的女眷忍不住出声,随即意识到失礼,连忙掩口。
毛草灵笑了笑,重新坐下:“今日是春茶宴,本不该说这些严肃话题。只是既然提到了,便多说几句。来,大家尝尝这新制的桃花酥,是御膳房照着本宫给的方子做的,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宫女们适时端上一盘盘点心,打破了稍显严肃的气氛。桃花酥形如盛开的花朵,粉嫩可爱,入口酥脆香甜,果然赢得一片称赞。
话题转回风花雪月,亭内重新热闹起来。女眷们谈论着时下流行的发饰、衣料,交流着理家育儿的心得,偶尔有懂音律的妃子弹奏一曲,懂诗词的命妇吟诵几句,倒也其乐融融。
然而毛草灵心中清楚,今日梅妃的两次发难,绝非偶然。这位年轻妃子入宫不满一年,却已多次在公开场合与她唱反调,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贴身宫女秋月悄悄走到毛草灵身边,低声道:“娘娘,陛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