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名宫女抬出一箱新书,当场分发给学生。一些观礼者也好奇地接过翻阅。
“荒谬!荒谬至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皇后娘娘,老臣冒死进言: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古皆然。娘娘开设女书院已是不妥,如今更鼓吹女子外出任职,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毛草灵认得此人——礼部侍郎周显,出了名的老古板,曾多次在朝堂上反对书院计划。
“周大人,”毛草灵平静回应,“敢问大人府上女眷,可有识字者?”
周显一愣:“自然有。老臣的夫人、儿媳,皆通文墨。”
“那她们可曾因识字而失德?”
“这...”
“再问大人,三年前南方水患,朝廷组织捐赈,第一个响应并捐出半数嫁妆的,可是大人的儿媳妇林氏?她不仅亲自组织女眷缝制寒衣,还设计了更有效的赈灾物资分配方案,此事陛下曾亲自褒奖。若林氏不识字、不通算术,如何能做到这些?”
周显语塞,老脸涨红。
毛草灵转向众人:“本宫并非要女子弃家从政、抛头露面。而是希望她们能多一分见识,增一分智慧,于家于国都有裨益。凤仪书院所授,皆是实用之学,绝非空谈误事。”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学生群中响起:“娘娘,民女...民女可以说句话吗?”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衣衫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女孩怯生生举着手。
毛草灵温和点头:“当然,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姓陈,叫小莲。”女孩鼓起勇气,“民女的娘亲就是因为不识字,被人用假地契骗走了家里最后两亩地。爹爹气病去世,娘亲带着我和弟弟艰难度日。娘常说,若是她识字,就不会被人欺负...”说着,女孩声音哽咽。
庭院中一片寂静。
另一个稍年长的女孩也开口:“民女家中开豆腐坊,爹娘日夜操劳。民女想帮忙记账,却因不识字不会算,常出错漏。若能在书院学习,回去定能帮上家里。”
越来越多的学生鼓起勇气发言,每一个朴素的故事都像一记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周显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