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回响,“赐座。”
“谢陛下。”柳文渊在右侧首座坐下,目光仍不时瞟向毛草灵,“十年未见,娘娘...国后风采更胜往昔。”
毛草灵微微一笑:“柳大人亦风采依旧。不知此次前来,除了传达唐皇旨意,可还带来我‘家人’的消息?”
她故意在“家人”二字上加了重音。柳文渊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并不真正将那些人视为亲人。
“毛大人身体尚可,只是思念女儿。”柳文渊斟酌着词句,“毛夫人去年染病过世,临终前还念叨着您的名字。”
毛草灵心中微微一动。虽然对那所谓的父母没有感情,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感到一丝怅然。她沉默片刻,才开口:“有劳柳大人告知。不知唐皇陛下有何旨意?”
柳文渊从袖中取出圣旨,起身宣读。旨意文辞华丽,先是赞扬毛草灵这十年来促进两国交好的功绩,随后提到当年的十年之约,最后是正式的邀请——请她返回大唐,接受国后夫人的封号,颐养天年。
大殿一片寂静。众臣屏息,等待着帝后的反应。
李璟率先开口:“唐皇美意,朕心领了。但国后已在乞儿国生活十年,深得百姓爱戴,朕亦离不开她。请柳侍郎回禀唐皇,朕愿以厚礼相赠,以表歉意。”
柳文渊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说:“陛下厚爱,下官定当转达。只是...”他顿了顿,看向毛草灵,“国后可还记得当年离家时的情景?毛大人白发苍苍,仍每日望北而拜,盼女归家。为人子女,孝道为先啊。”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亲情伦理,又将难题抛给了毛草灵。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毛草灵缓缓起身,凤袍曳地,步下御阶。她走到柳文渊面前三步处停下,声音清晰而坚定:“柳大人说得对,孝道确实重要。但柳大人可知,何为真正的孝?”
不等柳文渊回答,她继续说道:“真正的孝,是让父母安心,是活出自己的人生价值。若我随大人回去,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圈养,除了虚名,还能有什么?而在乞儿国,我能辅佐陛下治理国家,能为百姓谋福祉,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柳大人认为,哪一种选择更能让‘父亲’安心?”
柳文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