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回报父亲身体康健?若是谎言,这封信上的字迹颤抖又作何解释?难道父亲是受人胁迫?
“家父之病,本宫自当关切。”她缓缓开口,“但如今乞儿国朝局不稳,本宫身负重任,实难轻离。不如这样——李大人且回驿馆歇息,容本宫与陛下商议,或可派御医随李大人返唐,为家父诊治。待朝局稳定,本宫再择机省亲。”
这是婉拒了。
李玄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下臣明白了。既然如此,下臣告退。不过...”他顿了顿,“临行前,陛下还有一句话让下臣转达。”
“请讲。”
“陛下说:‘灵儿若归,朕必不负她。’”李玄礼深深一揖,“此言何意,凤主当比下臣更明白。下臣告退。”
看着他退出殿外的背影,毛草灵静坐良久。那句“朕必不负她”如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唐朝皇帝口中的“不负”,是指荣华富贵,还是指...别的什么?
“凤主。”秋月轻声道,“李大人已经走了。您...”
“去天牢。”毛草灵忽然起身,“本宫要见陈沅。”
“现在?天牢阴湿,且已入夜——”
“现在。”毛草灵的语气不容置疑,“有些问题,不能再等了。”
戌时三刻,天牢。
这里位于皇宫最深处的地下,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毛草灵披着深色斗篷,在秋月和两名心腹侍卫的陪同下,沿着石阶向下。两侧墙上插着火把,火光摇曳,映得人影幢幢。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狱卒打开沉重的铁锁。毛草灵示意其他人在外等候,独自走了进去。
陈沅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原本精致的官袍已污秽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有新添的伤痕——显然已经过审。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凤主...是来看罪臣笑话的吗?”
毛草灵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隔着铁栅栏看他:“本宫是来听实话的。”
陈沅嗤笑一声,牵动伤口,疼得龇牙:“罪臣该说的都说了,贪墨银两,虚报账目...凤主还想听什么?”
“听你说说,为何要毒害周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