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高。秋月迎上来:“娘娘,查到了。”
马车上,秋月低声汇报:“崔明轩确实如他所说,每年都去施粥,也管理庄子。但他还做了些别的事——他在自己的庄子里推行了‘新农法’,就是娘娘您提倡的那种;他还资助了三个寒门学子读书,其中一人今年也中了举;最重要的是……”
秋月顿了顿:“他去年匿名写了一篇《论世家之革新》,主张世家应主动适应时代,放弃部分特权,以换取长久发展。文章在世家子弟间秘密流传,影响很大。”
毛草灵挑眉:“崔家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崔明轩用的是化名。”
有意思。这个崔家嫡孙,表面遵从祖父,暗地却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继续观察,不要干涉。”毛草灵说,“本宫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走多远。”
5. 御书房的烛火
当晚,御书房的灯亮到深夜。
毛草灵将科举放榜和崔家的事告诉了拓跋宏。皇帝听完,沉吟良久。
“崔衍那个老狐狸,朕太了解他了。”拓跋宏放下朱笔,“他表面顺从,心里一直不服。这些年他联姻其他世家,提拔门生,就是在积蓄力量。”
“那陛下为何不动他?”
“因为崔家确实有能力。”拓跋宏叹气,“朝中三成官员与崔家有渊源,户部、吏部更是崔家把控。动崔衍容易,但动了之后,朝廷运转会出问题。”
他走到毛草灵身边,握住她的手:“灵儿,治国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明知对方有异心,也得用。这就是帝王之术。”
毛草灵靠在他肩上:“我明白。只是觉得累。推行改革已经够难了,还要防备背后的冷箭。”
“所以朕才更心疼你。”拓跋宏轻吻她的额头,“本来你可以做个闲散皇后,赏花品茶,无忧无虑。是朕把你拉进了这个漩涡。”
毛草灵摇头:“是我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
窗外,月色正好。御书房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相依相偎。
“对了,灵儿,”拓跋宏突然想起什么,“太医令今日禀报,说你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也许……我们可以有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