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急忙道,“您乃国母,岂能——”
“国母也是女子。”毛草灵打断她,“若我都觉得请工匠是丢脸的事,又如何说服世人女子可习百工?”
正说着,一个侍女匆匆跑来:“娘娘,宫中急报,陛下请您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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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乞儿国皇帝李承稷——当年那个被她以“替身公主”身份嫁与的年轻君主,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眉宇间多了沉稳,鬓角也有了星霜。他面前摊着一份奏折,脸色不豫。
“灵妹,你看看这个。”他将奏折推过来。
毛草灵接过,迅速浏览。是御史台的联名上奏,洋洋洒洒千言,核心只有一句:“凤鸣书院有违祖制,蛊惑人心,请即取缔。”
“谁领的头?”
“老御史周崇礼。”李承稷揉着眉心,“他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及朝野。今日早朝,半数大臣附议。”
“陛下的意思?”
李承稷沉默片刻:“灵妹,书院才开三日,朝野已沸反盈天。是否……暂缓几年?待风气渐开,再徐徐图之。”
毛草灵放下奏折,走到窗前。窗外春光明媚,御花园中桃花正盛。她想起书院里那些女子的眼睛,想起李三娘粗糙的双手,想起那个走了三百里路的姑娘磨破的双脚。
“陛下还记得贞观十八年,我初到乞儿国时的事吗?”
李承稷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时后宫妃嫔欺我出身,在宴会上当众‘考校’才艺,要我弹筝。”毛草灵转身,目光清澈,“我不会。不是谦虚,是真不会。在春风楼时,我只学了诗文算数,乐器一概未习。”
李承稷想起来了。那晚她当众出丑,成了后宫笑柄。他虽出面解围,但心底也有过疑惑:堂堂“公主”,怎会不通音律?
“后来我问柳如弦——就是如今书院的琴艺先生——为何不教我乐器。她说:‘你眼中有一团火,这火不该锁在宫商角徵羽里。楼里其他姐妹学琴学舞,是为了取悦他人。但你,该学取悦自己的本事。’”
毛草灵走到李承稷面前:“陛下,凤鸣书院教的,就是‘取悦自己的本事’。不是让女子学了技艺去取悦男子,是让她们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