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泪痕,却倔强地昂着头。
“你们看到了吗?”毛草灵握住阿萝的手,举起来,“这双手,曾经在寒冬为我缝补衣裳;这个人,曾经在病中彻夜守着我。她或许出身青楼,但她比这世上许多自诩高贵的人,更有情有义,更值得尊重。”
园中鸦雀无声。王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毛草灵凌厉的目光时噎住了。
“王大人,”毛草灵转向他,“你刚才说阿萝姐姐唱《长恨歌》唱得好?巧了,我也记得。不过我记得更清楚的是,当年你在飘香院一掷千金,非要阿萝姐姐陪你过夜,她不肯,你就让老妈子打她。她这条腿,就是那时留下的残疾吧?”
“你、你胡说什么!”王大人慌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毛草灵冷笑,“需要我把当年飘香院的老鸨找来对质吗?需要我问问,你那些年贪墨的银子,有多少花在了秦楼楚馆?”
王大人的脸彻底白了。周围官员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毛草灵不再理他,牵着阿萝的手,面向众人:“今日借这个机会,我毛草灵把话说明白:阿萝是我姐姐,是我毛氏的人。谁对她不敬,就是对我毛草灵不敬,对乞儿国风主不敬。”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出身不能选择,但品性可以。阿萝姐姐用她的善良温暖了一个落难少女的心,这份情义,我铭记终生。若有人因此看轻她,那只能说明,那人的心,配不上她的高贵。”
说完,她搀扶着阿萝,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开芙蓉园。
马车里,阿萝终于哭出声来:“灵儿,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傻姐姐。”毛草灵抱住她,“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你今天很勇敢,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可是以后……以后你在长安……”
“我不在乎。”毛草灵认真地说,“阿萝姐姐,你记着:真正的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善良、坚韧、有情有义,这就是你最大的尊严。那些靠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她擦干阿萝的眼泪:“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离开长安了。在乞儿国,你可以重新开始。”
阿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