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04章未竟的诗行(4 / 7)

,甚至有些笨拙,但极为认真。画的是草原、帐篷、牛羊,还有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戴着类似王冠的帽子,一个穿着长裙。天空画得歪歪扭扭,太阳是个圆圈,放射着线条。

画的右下角,用歪斜的、显然是初学不久的汉字写着:“给阿娘。”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毛草灵死死盯着那三个字,视线瞬间模糊。她猛地攥紧了羊皮纸的边缘,指节发白,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十年筑起的心防,在这幅稚嫩的画面前,土崩瓦解。

阿娘……

那孩子知道!至少,知道她的存在!是谁告诉他的?贺鲁?还是……他?

无穷的疑问、巨大的愧疚、锥心的思念,还有一丝隐秘的、不敢奢望的慰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几乎要支撑不住,只能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小几边缘,用力咬住嘴唇,才抑制住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缓过来,重新展开那幅画,指尖颤抖着抚过每一个线条。画中的“阿娘”,穿着的是乞儿国女子的袍服,而非唐装。这说明,在孩子有限的认知里,“阿娘”是属于那片草原的。

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夫人……”云岫担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毛草灵迅速用衣袖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将羊皮画卷好,重新放入木匣,紧紧抱在胸前。再抬头时,除了眼圈微红外,已恢复了大国之后的端庄。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夜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是。”云岫低头应道。

“明日使团朝觐后,”毛草灵沉吟片刻,“以我私人名义,在御花园‘听雨阁’设一小宴,单独款待贺鲁王爷。就说……本宫有些关于故国风物的旧事,想向他请教。”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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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听雨阁。

此地僻静,只闻细雨敲荷之声。宴席极为简单,几样精致小菜,一壶地温酒。毛草灵换了身更家常的常服,摒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云岫在阁外远处守着。

贺鲁如约而至,依旧恭敬行礼。

“此处并无外人,王爷不必拘礼,请坐。”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