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大典前夜,毛草灵失眠了。
她独自走进御花园深处,那里有一处她亲手打理的小菜园——仿的是穿越前裴家后院的模样,种着白菜、萝卜、还有几株从长安带来的海棠。十年了,海棠已长成小树,秋末时节叶子落尽,枝干在月光下勾勒出清瘦的影子。
“睡不着?”
毛草灵回头,看见云裳提着灯笼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是这些年在宫中结识的女子:有御膳房掌勺的刘嬷嬷,有尚衣局手艺最好的绣娘芳姑,还有女医官苏芷。
“你们怎么都来了?”毛草灵惊讶。
“想着娘娘明日要受册封,姐妹们都想来说说话。”刘嬷嬷笑着递上一个食盒,“老身做了些点心,娘娘尝尝。”
食盒里是精巧的梅花酥、枣泥糕,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圆子——都是毛草灵平日爱吃的。
芳姑捧出一件衣裳:“这是尚衣局赶制的常服,用的是新织的云锦,娘娘明日典礼后可换上,轻便些。”
苏芷则递上一个药囊:“里面是安神的药材,娘娘挂在床头,能睡得好些。”
毛草灵看着这些质朴的礼物,眼眶又热了。这些女子,有的曾是宫中最底层的奴婢,有的出身寒微,是她的新政给了她们机会,让她们得以施展才华。而她们回报给她的,是最真诚的关怀。
“谢谢……谢谢你们。”她声音哽咽。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芳姑轻声道,“若不是娘娘推行女官制,奴婢还在浣衣局洗一辈子衣服。若不是娘娘开办女红学堂,奴婢的手艺也只能埋没深宫。”
苏芷点头:“娘娘可知道,如今都城已有三家女子医馆,坐诊的都是宫中学成的女医?那些从前生病不敢求医的妇人,现在终于有了去处。”
刘嬷嬷抹了抹眼角:“老身的孙女在女子书院读书,先生说她才思敏捷,将来可考女官。这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啊……”
月光下,几个女子围坐在菜园边的石凳上,说着闲话,吃着点心。这一刻,她们不是皇后与宫人,只是几个分享心事的姐妹。
毛草灵抬头看天,星河璀璨。她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星空,她坐在裴家的庭院里,听母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