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都还没用?王安,传膳。”
午膳就摆在东暖阁。简单的四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菜心、红烧羊肉、桂花糯米藕,还有一盅炖了三个时辰的乳鸽汤。
一家四口围坐,没有繁文缛节。安宁非要自己夹菜,弄得满桌狼藉;承稷吃饭也不忘问问题:“父皇,陇西的粮价真的那么低吗?”
“比报上来的还低些。”李珩给他夹了块鱼肉,“所以我和你母后要赶紧办常平司。”
“那……那些商人会不会恨我们?”
毛草灵接过话:“会。但稷儿,治国不能只让一部分人满意。我们要让最多的百姓过得好,哪怕得罪少数人。”
李珩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母后今日在朝堂上,把周正卿说得哑口无言。满朝文武,现在没人敢小瞧咱们这位凤主了。”
毛草灵脸一热:“陛下又取笑臣妾。”
“不是取笑。”李珩握住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是骄傲。”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着学堂趣事,丈夫的手温暖有力,窗外桂花香一阵阵涌来。
毛草灵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她穿越十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心安”。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不是万民称颂的功德。
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秋日午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简单的饭,说一些寻常的话。
够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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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毛草灵靠在床头,就着烛光读兄长寄来的《农政辑要》。书是雕版精印,字迹清晰,配了插图。兄长在书中详细记述了江南的水稻栽培技术、桑蚕养殖法,还专门辟出一卷,写她在乞儿国推行的新政,评价中肯,既有赞赏,也有善意提醒。
翻到某一页,她停住了。那一页的边角,有兄长用细笔写的一行小注:
“吾妹在异乡为异客,竟成一代贤后。每思之,既自豪,又心酸。唯愿北地风霜,莫摧我妹初心。”
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李珩从浴间出来,见她落泪,连忙走过来:“怎么了?”
毛草灵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