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帘子,端正坐姿。随着内侍一声高唱“陛下驾到,娘娘驾到”,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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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百官齐集。
宣政殿内,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李珩与毛草灵并坐御座——这是三年前她开始参政后定下的规制,起初老臣们多有微词,如今已成惯例。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司礼太监唱道。
户部尚书周正卿第一个出列。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是三朝元老,以耿直敢言著称,也是新政最顽固的反对者之一。
“陛下,娘娘。”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今岁关中丰收,固是可喜。然臣得各州县急报,粮价暴跌,斗米仅三十文,农人售粮所得,竟不足以纳赋!长此以往,恐伤农本,动摇国基!”
殿内响起嗡嗡低议。几位地方出身的官员面露忧色,纷纷点头。
毛草灵端坐不动,等周正卿说完,才缓缓开口:“周尚书所虑极是。本宫已命司农寺核查,情况确如尚书所言。不知尚书可有良策?”
周正卿一愣。他原以为凤主会辩解或推诿,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问题,反将他一军。他沉吟片刻:“臣以为,当限价售粮,官府定出最低粮价,商贾不得低价收购。”
“限价?”毛草灵挑眉,“周尚书可知,商贾若因限价无利可图,便会停止收粮。农人手中积谷,无处可售,岂不更糟?”
“那……那便由官府全额收购!”周正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户部哪来那么多银子?
果然,毛草灵等的就是这句:“周尚书此议甚好。本宫正欲奏请设立‘常平司’,由官府以保底价收粮储仓。只是……”她顿了顿,“户部可支得出这笔银子?”
周正卿老脸一红:“娘娘明鉴,户部今岁虽有余银,但边防、河工、官俸……处处都要用钱,实在……”
“银子本宫有。”毛草灵打断他,“内帑可出五十万两作为本金,再从太仓借调三十万两,共计八十万两,足以收购关中三成余粮,稳住民价。”
满殿哗然!
五十万两内帑银!这几乎是皇室两年用度!
“娘娘!”周正卿急道,“内帑乃皇室私产,岂可轻易动用?且太仓存粮是为备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