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而是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
十年了,她从未这样哭过。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也只是咬着牙,把眼泪咽回肚子里。因为她知道,作为皇后,她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必须成为所有人的依靠。
可这一刻,在李珩怀里,她终于可以做回那个二十一岁的毛草灵——会害怕,会脆弱,会为了见不到母亲而痛哭的普通女子。
李珩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龙袍。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婚礼上虽然紧张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公主”;想起她在后宫里第一次遭遇陷害时冷静反击的模样;想起她在朝堂上挑战群臣的英姿;也想起无数个夜晚,她伏案批阅奏折到天明的侧影。
他的皇后,他的慕灵,扛起了太多太重的东西。
“哭吧,”他轻声说,“哭完了,朕陪你去弱水,去黑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是朕的皇后,也是朕的妻子。这辈子,无论生死,朕都与你同在。”
太庙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融成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毛草灵终于止住哭泣。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坚定。
“陛下,我们该出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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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弱水南岸,胡杨林。
毛草灵一身银甲,骑在白色战马上,望着远处突厥大军的营火。寒风如刀,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她身后,三千弓箭手埋伏在枯林中,箭镞上裹着浸过火油的布条。
“娘娘,突厥前锋已经进入伏击圈。”副将低声禀报。
毛草灵点头,却没有下令。她在等,等一个最佳时机。
夜色渐深,突厥大军完全进入了胡杨林。就在这时,北方天空忽然升起三支火箭——那是朔方城的信号,张崇已经开始突围了!
“放箭!”
一声令下,三千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敌营。干枯的胡杨林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突厥军阵大乱,战马嘶鸣,士兵四散奔逃。
毛草灵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敌营:“将士们,随本宫杀敌——为了乞儿国!”
“为了乞儿国!为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