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却让下方众臣心中更是一紧。陛下越是如此“尊重”,凤主若选择离开,便显得越是顺理成章。
然而,灵儿却在皇帝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以及那份深藏的不舍与……依赖。她心中最后一丝因昨日他未直接挽留而产生的细微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清浅却无比坚定的笑容,重新面向众臣,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响彻整个两仪殿:
“本宫的心意,已决。”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乞儿国,十年风雨,早已非异乡,而是本宫扎根立足之故土。陛下信重,委以国政;百姓爱戴,寄予厚望。此间山河,此间臣民,此间……情谊,”她说到此,目光与皇帝再次交汇,带着无尽的缱绻与坚定,“已与本宫血脉相连,不可分割。”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大唐,乃本宫血脉之源,旧梦之所系,陛下隆恩,亦感念于心。然,昔日之毛草灵,或可贪恋故土繁华,安享尊荣。但今日之乞儿国凤主,肩上担着陛下之信任,万民之生计,帝国之未来。岂能因一己之私,弃国于不顾,弃民于不顾,弃……陛下于不顾?”
“故而,”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宣告,“本宫决定,留在乞儿国。大唐‘国后夫人’之封号,本宫心领,但恕难从命。请鸿胪寺即刻照会大唐使者,表明本宫之意。国书,退回。”
“凤主圣明!”
“臣等,为陛下贺!为乞儿国贺!”
以崔琰为首,几位重臣几乎是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狂喜。就连一向持重的卢敬尧,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躬身深深一拜。
御座之上,皇帝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他深深地看着阶下那个光芒万丈、做出最终抉择的女子,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欣慰与深沉的爱意。他放在扶手的手,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好。”皇帝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和无法言喻的情感,“既如此,便依凤主之意。王珩。”
“臣在!”鸿胪寺卿王珩声音洪亮地应道。
“你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