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垂帘惊变:龙椅下的暗流汹涌(2 / 11)

光影,如同雾里看花。这层帘,是权力的象征,也是囚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数道目光穿透珠帘带来的审视压力,沉重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额角纱布下的伤口隐隐作痛,灵堂那滩焦黑污迹和福禄灰败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挺直背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尖锐的痛楚驱散身体的疲惫和心中的寒意。

“众卿平身。”她开口,声音通过珠帘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刻意拔高了几分,努力展现出一种符合身份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谢陛下!谢娘娘!”百官起身,垂手侍立。偌大的殿堂,落针可闻。

张廷玉作为首辅,率先出班,手持象牙笏板,开始奏报先帝大行仪典筹备及新君登基大典的诸多繁杂事项。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极力将一切拉回“正轨”,试图用繁琐而庄严的礼仪程序,冲淡这朝堂之上弥漫的不安。钦天监监正紧随其后,奏报吉日吉时,礼部尚书奏报仪仗、卤簿、乐章……一项项,一件件,都在竭力营造一种“国丧虽哀,新朝有序”的表象。

毛草灵隔着珠帘,目光沉静地听着。她偶尔简短地回应:“准奏。”“依议。”“张阁老统筹即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她在适应,适应这垂帘之后的位置,适应这掌控全局的节奏。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只是表象。那无形的暗流,在肃穆的朝仪之下,正汹涌澎湃地寻找着突破口。

当冗长的礼仪程序告一段落,短暂的沉寂降临。这沉寂比刚才更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个深紫色的身影,如同古松般沉稳地出列。赫连勃。

他走到丹陛之下,对着御座和珠帘方向,深深一揖。动作缓慢而带着千钧之力。

“臣,赫连勃,有本启奏。”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古寺晨钟,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细微的声响,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毛草灵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赫连大人请讲。”

赫连勃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珠帘,直射毛草灵:“启禀陛下,娘娘。先帝骤然龙驭上宾,新君初立,国丧期间,京畿安危,乃社稷重中之重,不容有失!”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