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破茧(1 / 6)

天工开武 夜砚 2691 字 11个月前

黑暗。粘稠、冰冷、令人窒息的黑暗。

林默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冰洋深处的废铁,在无边的死寂中下沉。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左臂如同被熔岩反复浇筑又瞬间冷却的残骸,剧痛与麻木交替撕扯着神经。

新生的力量在残破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烈马,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更深的撕裂感和眩晕。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彻底的崩溃边缘摇曳。

脚是锚!钉死!腰是轴!稳住!

沈三篙最后的咆哮,如同洪钟大吕,在他意识深渊的尽头炸响!

每一次回荡,都强行将那即将溃散的意志碎片重新聚拢!

他不能沉下去!

阿公的灯……还亮着……

一股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暖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穿透了无边的痛苦,始终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青阳灯最后守护的光。这光,是沈三篙用命点燃的薪火,是这冰冷绝望中唯一的……锚点!

“呃……”喉咙里滚动着血沫和破碎的音节。林默猛地睁开眼!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全身!他发现自己正浸泡在齐腰深的、浑浊冰凉的江水里!

刺鼻的腥气、淤泥的腐败味、还有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灌满口鼻。

头顶是低矮、布满湿滑青苔和水锈的拱形石壁,阴冷的水珠不断滴落。

微弱的光线来自前方——那是一道狭窄的、被水流冲刷出的石缝,隐约透进来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模糊的霓虹光影。

这里似乎是黄浦江某条废弃支流下的……排水涵洞!

“你……你醒了?”一个带着惊惶和疲惫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林默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

阿莱正蜷缩在涵洞内一处稍高的、相对干燥的泥石平台上,浑身湿透,沾满污泥和血迹,黝黑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深深的恐惧。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钢筋短棍,警惕地盯着涵洞入口的方向。

“这……是哪里?”林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腹内撕裂般的灼痛。

“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