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当初的错,如今小尾巴的脾性渐渐回来,反倒是让他多了几分安心感。
他思及如此,又道:“可。”
谢冰低头写字,发丝垂落,九霄想为她别在脑后,谢冰不自觉的错开他的手指。
九霄手指顿住。
他看向桌面上的两杯牛奶,小尾巴回圣庙之后,连每日必喝的牛奶都不肯喝了。
“小尾巴,你什么时候才肯亲近我?”
“每次我来,你与我,只想说这些吗?”
谢冰顿了顿,“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心生芥蒂,岂是容易好消除的?
当年凡间痴缠爱恋,却以死收场,焉知这一世不会沦落身死境地?
九霄自然懂。
他微微敛眸,掩去眸中混沌之色,那是近日来愈发猖狂的心魔。
她的青色裙角与他的白衣交叠,可是却距离他这般遥远,白如霜雪的长发恍若笼上一层黯淡的光,他的嗓音,清晰空灵:
“小尾巴,你适才亲口承认,你是我拜堂成亲的娘子。”
他笃定,谢冰仍然爱着他,只是当初伤她性命,委实伤人。
小尾巴爱他慕他,懂他苦衷,假以时日,自然会慢慢理解他。
谢冰的手指骤然一紧,适才,那个走廊外的清浅人影……
她霍然站起身来,转身向着一侧而去。
身侧空落落的,九霄凛然不动。
他微扬起下巴,看向重重帷幔中的谢冰。
她的一袭青裙背影,落在空寂的眼底。
真是,不听话的心魔啊。
太虚派抵达的比预计中早了一日。
谢冰凭栏而望,看着暮色下炫目的剑光。
太虚派的标志校服,白衣,只有衣摆上缀着不同的纹路,代表不同的峰。太虚派来的人不少,密密麻麻,陆续安顿在圣庙里。
居高临下,隔着漫漫云海烟雾,她远远便看到最前面一人,那人身姿挺拔,束起的高马尾洒脱,白衣之上云纹在日光下微闪光,一身风光霁月。
是大师兄,殷倦之。
重重山峰巅峦,他恍若觉察,似是往上看了一眼,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