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族的人不像附近那些种植园主,很少炫耀参加过十字军东征的祖先,或者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其他什么英雄豪杰,除了内战前每个乡绅留给长子死后才能打开的密封信封里记录的东西之外,也没有什么世代相传的东西。我们家族所珍视的荣耀全都是移民北美后获得的,那是一种值得骄傲和自豪但又略显矜持、不善交际的弗吉尼亚家族所拥有的荣耀。 内战期间,我们家族气数已尽。卡法克斯31的一场大火烧掉了我们位于詹姆斯河畔的住宅,家族的境遇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年事已高的祖父死于那场人为放纵的火海,随他而去的还有维系我们和整个家族历史的那个信封。时至今日,我仍能回想起7岁时亲眼目睹的那场大火,记得联邦军士兵呼来喝去的吆喝声,女人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黑鬼们兴奋不已的嗥叫声和祈祷声。当时,我父亲属于南方邦联军,正在里士满参加防御战,我和母亲费尽周折,才得以穿越层层防线去投奔他。我母亲就是北方人,所以内战结束后,我们举家迁到北方。再后来,我长大成人,然后人到中年,然后又富贵已极,变成了一个木讷的扬基佬32。我和父亲一直不知道那个世代相传的信封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随着我渐渐融入马萨诸塞州死气沉沉的商业生活,我对族谱里隐藏已久的秘密也逐渐失去了兴趣。要是我以前曾怀疑过这些秘密,那我肯定会乐见埃克瑟姆任由苔藓、蝙蝠和蜘蛛糟蹋了! 1904年,我父亲过世,但他一句话也没留给我和我的独子、10岁就失去母亲的艾尔弗雷德。正是这个孩子把家族的历史翻了个底朝天,虽然我只半开玩笑地给他讲过家族的历史,但后来1917年他跑到英国参加了皇家空军,写信给我讲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家族传奇。很显然,德拉珀家族曾经有过一段丰富多彩但或许又见不得人的历史,因为,我儿子的一个朋友,英国皇家空军的爱德华·诺里斯上尉,就住在我们在安切斯特的老宅附近,他向我儿子讲述了当地农民中流传的一些迷信传说。这些传说的荒诞和不可信程度,就连小说家也难以企及。当然,诺里斯本人并没有把这些传说当回事儿,但我儿子听后却兴奋不已,于是这些传说便成了他给我写信的主要内容。正是这些传说让我开始注意到了老祖宗在大西洋彼岸留下的遗产,并最终下决心买下并重建这所诺里斯曾带艾尔弗雷德
墙中之鼠26(2 /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