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意识收了回去,回归自身,至少现在不与机器对着干。
格雷森把自己降低到观察者的角色上,看着收割者把自己身体移动到牢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他感觉到异星技术把能量集中到自己的耳朵上——他的听力无比敏锐,能够把其他声音从远处高声尖叫的警报声中分辨出来。
他可以听到近处和远处传来的开火声甚至喊叫声,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和惨叫。收割者全数接纳这些信息,力图用听到的这些线索构建出外面发生的事情。
格雷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有一些想法,但不敢想得太细。他不认为收割者可以读取他的想法——现在还不行——但他不可侥幸行事。
收割者让格雷森保持这个姿势好几分钟,全然不顾格雷森为了把耳朵像石膏一样贴到墙上而不得不非常别扭地歪着脖子和肩膀,以至于最后肌肉僵硬痉挛。格雷森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受到伤害时却要承受疼痛,这可真是讽刺。
几分钟后,枪声逐渐平息,然后完全停止。他听见几个人来到门前,接着在门外摸索打开电子门禁系统。
他认为门开的时候,收割者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以获取自由。
但他腿上的肌肉轻轻发抖,身体退后几步。这样门打开后无论进来的是谁,格雷森看起来都不是一副威胁很大的样子。
格雷森一直专注于敌人做的事,还有敌人让他做的事。仔细研究敌人是发现他们弱点的唯一希望。从门前往后退的动作告诉格雷森,这些机器基本不会受感情驱使。无论是哪种环境,他们都会用冷静而无懈可击的逻辑进行分析,取得胜算最大的结果。格雷森意识到,他们会更多地选择耐心和谨慎。
过了一小会儿,门滑开了,他看见三名重装突锐人。突锐人看见他在牢房里,都向后退了一步,用枪指着野人一般的格雷森。
他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盖住了头皮,蓬乱的胡子盖住脸庞。
但他知道自己吓住他们可不是因为自己的这副尊容。虽然他完全一丝不挂,但是他皮下的合成机体组织清晰可见——他怀疑自己看起来再也不像是人类了。
“你是谁?”一名突锐人问道。
从声音判断,对方显然是个女性。透过战斗头盔护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