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判时假如打断我们之中谁的话,”他露齿笑着对卡林说,“我就狠狠给他一拳,让他滚出去。”
“震惊又恐怖。”艾柯人回答道。他的单音调显然无法表达他真实的情感状态,“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不是真的要这样,”安德森马上解释道,“这是打个比方或玩笑。”
他当了二十五年兵,从来没有踩上过地雷,但作为政客他甚至没法成功开一个玩笑。
“人类的幽默感一定很糟。”艾柯人回答道。
他们继续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安德森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之后,开始认真考虑退役的事情。他只有四十九岁,感谢科技和医疗的进步,他离身体开始衰退至少还有二十年。然而精神上他已经筋疲力尽。
这不难解释。作为一个士兵,他一直能理解他所做事情的价值。作为政治家,他一直为自己连小事都搞不定而倍感挫折。
“午餐怎么样,海军上将?”安德森走进大楼的时候,人类大使馆的前台接待希瑞瑟问道。
“要是待在办公室里面就好了。”他嘟囔道。
“很高兴你没有待在办公室。”她纠正他说,“丁·阔尔拉克和奥瑞尼娅过来找你了。”
没有见到沃勒大使,安德森并不遗憾。但是他不介意和奥瑞尼娅谈谈。正在进行的贸易谈判中,安德森的突锐对手以前也是个将军。
虽然他们在第一次接触战争中处于敌对双方,却还是尊崇同样的军人价值观:纪律、荣誉,还有对阳奉阴违的政治不加掩饰的鄙视,只是他们现在每天都要忍受这种政治。
“你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吗?”
“我觉得是阔尔拉克想要对上次谈判中你的一个侍从官的什么举动提出正式的抗议。”
“你觉得?”
“他们来的时候没找到你,奥瑞尼娅终于还是劝他不要这么干。”
安德森点了点头,下次谈判时他还得听阔尔拉克哕唆上半天。
“这倒提醒我了,”他想要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也许我们应该发出正式邀请,请艾柯代表团今天会谈完了之后来大使馆。”
“为什么?”希瑞瑟满腹狐疑地问,“你干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