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版序(二)(1 / 8)

本书要探讨的是,在冷战以及与美国及其盟友的全球对抗中,驱使着苏联的种种动机。俄罗斯和其他前共产党国家的档案的公开,为书写苏联的过去提供了绝好的机会。关于一度隐藏于“铁幕”背后的苏联国内的政治状况及社会文化的发展,原始资料极其丰富。现在,人们可以仔细地检查政治局的审议过程,可以反复阅读共产党领导人之间的函电,可以观察到动力是如何自上而下地缓缓注入官僚体系的,甚至还可以读到共产党官员的私人日记。一系列批判性的口述史项目,把决策过程的资深参与者们聚拢在一起,提供了官样文牍中看不到的情感背景。

有了这些原始资料,就可以不只是把冷战写成大国间的冲突和毁灭性武器的累积了。不管怎么说,所有的历史都是人们及其动机、希望、罪责、幻想和错误的故事。从柏林的查理检查站到莫斯科的厨房——异见人士在那里谈论着“人性化的”共产主义——从克里姆林宫的政治局到学生的寝室,苏联的冷战有许多战线和维度。它是神经战和资源战,但首先又是思想和价值观的斗争。另外,真正的国际比较研究也可以做到了,而这方面的成就又有助于把苏联的政策与行为置于一种更广阔的视野,即帝国的背景之中。近来,学者们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揭示了克里姆林宫的盟友和卫星国对苏联国际行为的影响。在“新”冷战史著作中,一些最惊人的发现揭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朝鲜、东德、古巴、阿富汗以及其他扈从国对于莫斯科的动机、计划和考虑有着怎样的影响。

这些不断扩展的视界和方法论上的新挑战,对于本书的形成有着极大的影响。从民族和所接受的训练来说,我是个俄罗斯学者,但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我就一直在美国生活和工作。对俄罗斯、美国和其他国家档案的经年累月的研究,数不清的国际学术会议,以及与同事、朋友和批评者的交流,对我过去的15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参与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24集冷战史电视项目,对我来说,是一种崭新的体验。它让我注意到感知、图像和集体想象的重要意义。最后,在天普大学(Temple University)从事的教学工作也在不断地提醒我,过去的经验教训并不会自动地传递给下一代。如果没有持续的探索、讨论和修正,冷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