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崇祯皇帝与史可法(4 / 16)

董小宛 高阳 7238 字 11个月前

弹指如云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才会走路呢!”

冒辟疆行了大礼,许真叫他免礼之后就在下首坐下。许真叹道:“自从你爹入狱以来,我无日不为其焦虑并设法营救。

前日衡阳飞骑来书,告之你爹尚在人间,许真方得稍怡。但要火速取他出狱官复原职,却只有范丞相努力游说,也许还有望。你知道你爹是被谁陷害的?”

“小侄不知。”

“乃是东阁大学士魏演所为,这人是块硬骨头,老虎啃起来都喊牙痛。”

“小侄此来,拼死也要面圣请罪,纵使身首两地,也要还爹一个清白。”

许真叹息道:“难得贤侄一片孝心,你看看这条幡。”他有心转移话道,“是你爹的手笔。”

冒辟疆见那条幅写的是一句诗:“花闻哭声死,水见别容新。”便道:“好象是孟东野的句子,爹向来喜爱读孟东野。”

“正是孟东野的诗句。‘花闻哭声死’乃伤春之词。‘水见别容新’却是哀叹光阴之词,我辈老朽深知其中真味啊!并非水真的新了,乃是别客之老啊!”

正叹息间,管家飞速跑来报告:“范丞相来访。”许真道:“来得正好。”乃牵了冒辟疆的手到客厅里介绍给范丞相。

范丞相哈哈大笑道:“贤侄来得正是时候,刚从圣殿下来,皇上已恩准你爹官复原职了。”

冒辟疆、许真都欣喜若狂。一片乌云终于从天空消失,怎能不令人兴奋呢。

许真道:“全仗范丞相不忘旧情,在圣上面前美言再三,才有今日。”

“非也,非也。此乃张献忠的功劳。”

“何言反贼有功?”

范丞相正色道:“献贼已破了襄樊重镇。要是当初按冒起宗的策略防范,则不会有今日之祸。国家危难,皇上多有悔过之心,已火速差人到衡阳传旨去了。”

冒辟疆先谢了圣上龙恩,然后问道:“国事不振,各处贼情究竟如何?”

“不妙啊。闯贼已成气候,目前似有破洛阳之势。国家危矣。”

冒辟疆只恨自己不是武将,否则定赴前沿和反贼拼杀。他一使劲,竟折断一支毛笔。想起在京城已无事可干,便对两位长辈说自己打算在京城逗留一两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