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已经响彻整个巨港,当日泉州大乱的一幕,仿佛又在巨港上演了。无数身穿黑衣的白番或是打着赤膊的土着,好像潮水一样,四下乱窜,仿佛不可阻挡。
巨港的伊斯兰教徒并不都是白番,也有不少是又矮又黑的麻六甲土着,宣扬教众平等的伊斯兰教,对深受印度教种姓等级压迫的麻六甲土着的吸引力是不言而喻的——伊斯兰教相比儒家要简单多了,成本也低。只要会磕头,有一本古兰经,会念“万物非主,唯有安拉,穆罕默德是真主的先知”就行了。
所以在巨港的清真寺内,是能看到有黑又矮的土着在祷告的。但是在巨港汉商办的儒家书院里面,绝对看不到一个在读四书五经的土着。从这个角度来说,文天祥可以教出“金山七十二贤”还真是儒家教化的巨大成功。
和大部分在巨港经营商业的伊斯兰教白番相比,这些土着的伊斯兰教徒无疑是非常激进的。巨港这里,每一次伊斯兰教闹事,或是和佛教冲突,或是去洗劫汉商聚居地——巨港的伊斯兰教商人和汉商是经常发生冲突的——冲锋陷阵的都是这些土着。毕竟白番商人大多是富豪,性命娇贵,不大愿意冒这样的风险。而这些土着伊斯兰教徒都是无产阶级,自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因此,每当巨港伊斯兰教白番想折腾事儿,基本上就煽动这些土着。而这些土着伊斯兰教徒,也愿意出头。反正死了可以上天堂,死不了可以趁乱抢一把,发一笔小财,何乐不为?
久而久之,这里的土着伊斯兰教徒,就成了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暴徒,一有风吹草动,就蜂拥而起。譬如这一次,蒲寿庚和马寿山本来没有想过要发动巨港当地伊斯兰教的势力作乱。可是没想到穿着黑衣的吉哈德战士们路过土着聚居区的时候,无数打着赤膊,头戴小帽,手持着棍棒或长刀的土着就自发加入动乱了。不过这些作乱的土着却没有跟着白番往城北去,而是南下往汉商聚居地去了。
原来巨港的白番,无论是奉伊斯兰教还是奉佛教、印度教的,他们都有一个默契:就是要维持白番不可被土着侵犯的地位。毕竟在麻六甲,白番的数量远远少于土着,如果土着可以肆意杀戮白番,那么白番的统治很快就会瓦解。
因此,伊斯兰教土着要么和土着佛教徒斗殴,要么就去找汉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