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想了很久,却发现这件事根本没有对错,只有自私。
他能做到的只有如此了。
好半天夏初才平复了情绪,眨着发红的双眼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蒋熙元肩膀上的潮湿:“我……我失态了,抱歉。”她勉强地笑了一下,无措地甩了甩手,“是不是……很可笑?”
“还好吗?”蒋熙元轻声地问道。
夏初抿嘴点了点头,放眼望着原平山郁郁葱葱的草木,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甚至哭完了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这压在心底的一桩事终于有了一个答案,再觉得荒诞,再不能相信,可它终究是那个正确的答案。
盼望也盼望过了,纠结也纠结过了,气恼也气恼过了,伤心也伤心过了。五味杂陈到这一刻,积蓄的情绪缓缓展平,更多的似乎是释然。
至少她知道他是谁了,至少她能理解黄公子了。哦,现在应该唤作苏缜,唤作皇上。
夏初涩涩地笑了一下。过往黄公子的一切,她都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就打探到官员的事;明白他为何不与蒋熙元碰面,为何那样的一个公子却在西京全无踪迹;明白为何他不告诉自己住在哪里,为何不说他是谁。
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情感之下却毅然与自己道别。
黄公子,她许是他家国天下责任重担中的一隅喘息之地。她所遇见的,是蒋熙元口中那个真正的苏缜,有着爱笑的眼睛,有着单纯的情感。
她何其有幸,她不该怪他的。因为他的孤单更甚于自己,他的放弃更甚于自己,而他的难过,怕也是更甚于自己。
而今满心的歉意,却无人可致。黄公子去了西疆,而苏缜,却在那比西疆还要遥远的地方。
夏初也猜得到,安元公主是蒋熙元故意要遇见的,不然不会在自己妹妹大婚前有闲情逸致来原平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黄公子;不会特意问她是否还记得安元公主的故事。
今天他古怪的情绪想来也与此有关,只是他说要来卜一个前程,夏初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思及此,心中微微一沉,她便转回了目光看着蒋熙元,略带了窥测地问道:“大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