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该起身了,相公该用饭了,相公该就寝了’。”他依次地伸出三个手指,“看人都不直接看。好没有意思,不喜欢。”
夏初听得直笑:“大人你是高门大户里长起来的,怎么那么反骨呢?你说喜欢那没心没肺的……”她啧啧摇头,“就算真的没心没肺,见着你也要藏着的,谁知道你是这口味。难怪一直娶不到媳妇。”
蒋熙元听完轻轻拍着桌子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两弯新月。可笑着笑着他又觉得心里发苦,渐渐地没了笑意,凝望片刻后,道:“那天我喝多了,你猜我去了哪里。”
“莳花馆呗,还能去哪儿?”夏初一边给自己倒满酒,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知意楼。”
夏初手一抖,酒倒多了。她把酒壶顿在桌上,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西京几个知意楼,是不是重名了?”
蒋熙元捏着酒盅伸出一根手指来,顺手又把酒仰头灌了下去:“你没听错。西京只有一个知意楼,那个南风馆。”
夏初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往旁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大人,你跟我开玩笑吧?”
蒋熙元支起胳膊托着腮,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夏初:“我像是开玩笑吗?”
夏初揣摩了一下他的神情,还真是不知道他到底说真说假,便道:“大人你不是说过最讨厌断袖,最鄙夷好男风之人的吗?”
“有吗?”蒋熙元明知道有的,他就是这么对夏初说的,却不想承认。那次在万佛山多可笑,他一本正经地告诉夏初让她不要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现在这报应来得可真爽!
“我不记得了。”他索性抵赖,“那天醉酒,鬼使神差地就去了知意楼。别说,那地方布置得还挺风雅。”
“大人你是去参观去了?”
蒋熙元淡笑不语。
“那是……好奇?”夏初假模假式地叼着酒杯抿酒,两眼晶亮地瞄着他,满心的八卦就要爆棚了。蒋熙元把酒杯放在脸侧,冰着自己有点发热的面颊,微翘唇角,“那天我在知意楼遇见一个人。”
“谁?”
“心思很通透的一个小倌。他与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爱上谁都不是错,唯有后悔最摧心。”蒋熙元的声音虚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