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仰望天花板的绘梨子用毛毯盖住脑袋,肩头在微微颤抖。
“怎么啦?”
塔野探出身去,绘梨子使劲往被子里面钻。
“有什么……”
“别管我……”
绘梨子在被子里用双手捂住耳朵,眼眶里满是泪水。
在刚刚做过堕胎手术的女子病房隔壁,住进了刚刚分娩的母婴,这样的安排实在太欠考虑。作为妇产科医师,难道对女性心理一无所知吗?
塔野对医院的做法愤懑不已,也更加深切地体会到绘梨子的哀伤。
三
从麻醉中醒来又过了一个小时,塔野带着绘梨子乘出租车回到旭山公寓。
“你行吗?”
下车后走向电梯时,塔野再次轻触绘梨子的肩头,此时已顾不得楼门口管理员的视线了。
“不要紧哦!”
绘梨子坚强地回答,但脸色还是白得几乎透明。
进了房间,塔野立刻让绘梨子躺在床上休息。
“疼吗?”
“有点儿……”
“那就吃药吧。”
“不过,我还能撑得住。”
绘梨子疲倦地望着窗口,春雪又像刚想起似的飘然而降。
“太亮了吧?”
“那样就可以。”
绘梨子怔怔地望着春阳下飘洒的雪花,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身体正常的话,绘梨子这时或许正在跟朋友逛街购物,或者跟男友去雪山上游玩。塔野想到这里痛心不已。
“头疼吗?”
塔野把手贴在绘梨子前额上,像在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惭。
“冷敷一下吧!”塔野去洗脸池拧了湿毛巾搭在绘梨子前额上,“怎么样?”
“谢谢!”
绘梨子温情地仰望塔野。
“谢什么呀……”
塔野慌忙避开视线。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塔野实在无颜承受谢意,倒是他才应该赔礼道歉。
“已经没事啦,好好休息吧!”
绘梨子微微点头闭住双眼,睫毛在失去血色的脸庞上投下长长的暗影。
尽管怀了孕又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