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深深陷入白色枕头,仍在昏睡。
塔野从被子旁边伸进手去握住绘梨子的手。
一定很痛吧?不仅是身体的剧痛,堕胎所带来的不安和悲伤更是难以想象。
对不起……
塔野克制住想要拥抱绘梨子的冲动,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时间快到两点了,太阳渐渐移向窗口右侧。
塔野把窗帘全部拉上,遮住过于明亮的阳光。
绘梨子还在昏睡。
这下终于结束了。不可否认,除了对绘梨子的哀痛之外,塔野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失败。如果重复这种失败,只能使两人创伤更加深刻,哀痛更加剧烈。
但虽说如此,堕过胎的绘梨子还能嫁人吗?尽管这种事情难以说清,但它所带来的巨大伤痛谁都无法承受。
即便她的对象毫无觉察,但背负这种自卑感度过一生不是太可怜了吗?
真是作孽……
事到如今,塔野才对自己罪责深重感到恐惧。明确地讲,他的所作所为毁掉了这个女子的一生。
塔野曾在周刊杂志上读到过相关报道,说有些女性像扔废物般堕胎,当时他觉得真是难以想象。即便被指责观念陈旧,但堕胎毕竟是罪孽。
“原谅我……”
塔野深深低头,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当他忽然抬起脸时,绘梨子已经睁开了大眼睛。
“你醒来啦?”
“怎么啦,叔叔?”
“我担心死了,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塔野再次紧握绘梨子的手,“手术完成,已经没事啦!”
“是吗……”
“疼吧?”
“有点儿……”
麻醉似乎尚未完全消失,绘梨子无力地点点头,慢慢地环视周围。
“这是二楼的病房,在这儿休息一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就在塔野解释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隔壁可能是母婴病房,婴儿啼哭像是饿了要吃奶。紧接着,隔壁隐约传来母亲哄孩子的声音。
塔野侧耳聆听,然后看了看绘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