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也就是三年,任期届满后调回东京总公司。而且,即使外驻札幌,每月至少也有一次因公进京的机会。
所以,塔野跟往届分公司经理一样独自前往札幌,成为所谓“札独族”。
在地方城市里,这种单身赴任的独身族较为多见。大阪市就有所谓“阪独族”,而名古屋好像还有“名独族”。
他们在当地各自过着独身生活,但其中仍以“札独族”最为有名。
有名不在人多。实际上,若以人数而论,也许“阪独族”和“名独族”更多。由于从东京到名古屋和大阪坐新干线只需两三个小时,所以未必非得举家齐迁不可,利用周末回趟家也相当容易。在家有考生的情况下,单身赴任时几乎都会选择把家人留在东京。
不过,这种便利的条件反倒模糊了独身的实质。
虽然外驻大阪和名古屋具有想回就能回的便利,但与此相反也有不便之处。由于家属只要有意即可随时来丈夫这边,说不定哪天家里就会来人,因而未必能像真正的单身那样随心所欲地放开手脚。
而且,外驻大阪和名古屋毫无远走他乡的感觉。若说乡愁未免夸张,但类似的感觉也是体会不到的。
从这一点来讲,札幌则是跨越海峡的北国,能带来远走他乡的解放感。
虽说乘坐喷气式客机只需一个半小时,但气候和食物却与本州差异很大。而且,即使夫人想来侦察监视,往返近四万日元的路费也未必轻易舍得。另外,塔野隐约感到,北国似乎有种诱发孤独浪漫梦幻的存在。
总而言之,“札独族”这个词与解放感、悲凉感以及单身赴任的孤独感完全契合。
由于塔野本人并非因为喜欢而成为“札独族”,所以不会从最初就期待搞什么歪门邪道。
可是,一旦确定要去札幌,塔野就开始对“札独族”这个词产生羞于启齿的想象了。
当然,虽说如此,作为“战时派”[3]的他尚无勇气立刻去接近女人,只是由于暂时得以脱离一直纠缠身边的家庭羁绊,于是不觉心旌摇曳起来。
塔野的妻子四十岁,比他小五岁,经过相亲跟他结婚,是东京山手区开私人诊所的医生的女儿,虽说算不上相貌出众的美女,也还是踏实稳重的贤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