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头还霍霍的痛,看到景勉手中那张请柬更是心烦。他守了东北马口重镇五年,军功显赫,皇帝有意在宫中为他接风洗臣他却拒绝了,只在自己王府开赏春宴。邀自己前去,恐怕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算旧账吧!
这时,一顶青衣小轿悄悄从后门进了侯府。
沈默喧进来禀报此事时,景渊已经洗漱完毕,他接过晚霞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淡淡说道:
“本侯什么时候缺过女人?让他们把人带走。”
“侯爷,是镇南王府常德常总管着人送来的。就算用不着,摆着也是好的,总要让某些人心安不是?”沈默喧垂眸道。
“你觉得合适?”景渊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那就留下吧,住你三松院里好了。”
“侯爷------”沈默喧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只青蛙,“怕是于礼不合。”
“那就纳一房妾便是了。你比我年长几岁,沈家也该有后了。”
“侯爷既然不介意,那就让她住三松院好了。”沈默喧连忙改口,一额细汗。
景渊目光瞥过桌上的请柬,“替本侯好好准备一份厚礼,三日后会一会故人。”
春寒料陗,天色将晚时还下了一场细雨。
一辆破旧的板车被吃力地往朱家巷深处推去,推车的人很瘦削,穿着身赭色粗布衣服,因袖子太长而折了几折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手腕很细,一看便知是女子的手。到了一扇褐色而残旧的桐木门前她用力地打了打门环,大声道:
“朱老爹开门,我回来了!”
很快有脚步声蹒跚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满的问:“这么早回来,今天卖了多少银子啊?”
“三钱银子,比昨天好啦!”她笑嘻嘻地答道。门咯吱一声开了,老头一张枯瘦的脸露了出来,嘀咕道:
“说了多少遍不要连着姓氏来叫,你这丫头定是故意的!”
她把门用力推开,两人一起把烤红薯的车子推进院子里停下。她摘下头上的蓑帽,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说:
“喊朱老爹总比朱公公好啊,你说对不对?”说着把怀里的三钱银子拿出来递给他,朱老头接过,看了看她右边脸上红的像钟无艳一样的大块胎记,他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东西弄得好好的脸变成这样的。但是一个女孩儿家抛头露面终究还是少惹事非的为好。他问她说:
“卖剩了多少?晚饭还未煮,剩的多的话不如......”
“我来煮吧,你待会儿还要吃药,不能不吃饭。”她把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