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天,整整五天……”
雷枭侧头看向林寒星,深邃眼廓里蕴藏着深刻情感。
“我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腐烂的。”
同两具尸体不吃不喝共处五日,虽然林寒星已经听雷妈提过,但远不及雷枭亲自向自己提及时的震撼。
“Dr.钟曾经说过,我的心里一直都还住着小孩……”
“是那五日的我!”
他心里一直都有着块儿不能够被人碰触的阴暗。
那阴暗生命力顽强到一度就连雷枭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
“我很庆幸,被爸妈带回家。”
不然,我一定不会苟活到现在。
叹了口气,雷枭开口。
——我想让我弟弟们手上干干净净的,去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
——寒星,在我眼里,我从来都只是帮我弟弟们代为管理雷氏,早晚有天,但凡他们有一个愿意接手,我都会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
——当时唯一想的事就是怎样不让阿聿被那帮亡命之徒发现,又很庆幸那天是我同他在一起。
所以即便是舍掉自己性命,也一定要确保雷聿的安全。
即便放弃自己想做的事,也要让弟弟们无忧无虑的去做他们想做的事。
——儿媳妇儿,说真的,你的出现让我松了口气。以前我特别害怕阿枭会为了我们不顾一切,可是因为现在有了你,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晚,雷妈曾经这样同林寒星说起。
“抱歉,现在我不是最好的我。”
雷枭侧头,勾了勾涔薄唇角。
看在林寒星眼里,那是抹最令人心疼的笑。
“不。”
林寒星伸手,将雷枭搂在怀里。
她的下颌抵住他颈窝。
以着世界上最近的距离,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只要是你,不论何时都是最好的。”
雷枭置于身体两侧的手掌松开又攥紧,来回反复。
“不抱我吗?”
林寒星轻声问他,语调轻柔而温暖。
最终,雷枭叹了口气,妥协似的将她搂紧在怀。
“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
林寒星的手在他的脊背处来回轻抚,就像是在哄着个大孩子。
“好。”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大哥,大嫂,负责采血的人来了。”
雷聿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走吧。”
有些账,也该跟钟雪晴算算了!
………………
宴会厅里。
待到雷枭与林寒星重新走出来时,无数双眼睛落在两人的身上。
而林寒星的面色也在进入宴会厅的瞬间恢复到之前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