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只轻轻一扯,那钱业便不由自主地被他扯向门口。
此时武植已经扭头,看向门口那陆家戴孝的中年人,问:“家中可有笔墨?”
那人正愣着,显然是被事态的发展给弄晕了,闻言想了一下才赶紧道:“有。”
“取来!”
不一时,那中年人便取了笔墨纸砚来。
武植一把扯过那管家钱业,如提孩稚一般,一把将他拽到长凳前,笔拿过来,往他手里一塞,指了指长凳,道:“俺说,你写!”
“写……写什么?”
“借据!”
那人闻言一愣,“这……”
武植傲然看着他,“怎么?遮莫怕俺武大还不上,你不肯借?”
“这……这……”
“既然肯借,那便写了来!”
那管家钱业张口结舌,“方才说的是还钱,俺才答应!如何又要借债?那岂不是……”
“还钱自然是要还钱,借债自是借债!俺既然说是要为陆家还债,自然现银结清!但俺一时银钱不方便,便问你家周大官人借这三百两银子,又有何不妥?”
那管家钱业闻言,不由就瞪大了眼睛!
这叫个什么逻辑!
却在此时,武植忽然伸手,从腰中拔出一柄半尺多长的小刀来。
就这一下,人群倒吸一口凉气,那管家钱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目骇然,随后更是腰膝一软,几乎当时就要倒下去,却被武植一把抓住前襟,带住了。
“你借是不借?”
“这……这……”
“写是不写?”
那钱业张口结舌,面目煞白,一头冷汗。
这威胁虽无声,结合着方才这武植的凶横来看,却无疑是迫人而来。
片刻后,他认输一般地点了下头,道:“写!写!俺这便写来!”
武植松开他,还刀入鞘,道:“俺说,你写!”
那钱业无可奈何,到底是伸笔舔了墨,蹲下身子,借着那长凳,作势欲写。
武植想了想,道:“借据……这是第一行!下面写:今有清河县人氏,姓武名植,向周义良告贷纹银三百两,以一月为期,期满如数归还。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告贷人,武植,年月日。”
他一行说,那钱业一行写,很快就写好了,满脸苦色地递过来。
武植接过来粗粗一看,接过笔来,在“告贷人武植”后面,认真地画了个圈,随后毛笔一丢,把那借据拍过去,道:“官断拿来,今日两清!”
那钱业接过借据,看了看那个圈,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道:“还缺个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