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给朕,让朕留下来守城御敌,你们却义正辞严地劝朕出狩避狄。敢问各位相公,朕是听你们的?还是听上皇的?”
赵桓这话的语气弱是弱了点儿,但绝对说得合情在理,在场的这些台阁重臣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整座大殿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驻足等了半天没见人回应,赵桓这才往陛台宝座走去。
他在转身的当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亦步亦趋的梁师成,莫名其妙有点得意。
倘若不是提前把这厮和耿南仲拉拢过来,如今面对一屋子老狐狸,自己这个孤家寡人怕是连一个回合都应付不下来吧。
“守道,你去殿外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急着见朕?”
在此之前,赵桓特意安排朱孝庄到宫外去请一位耆旧元臣,这都快一个时辰也没见回信,别到了该那位老前辈上场的时候掉链子。
梁师成瞳孔陡然一缩,暗自惊诧莫名,心说难道咱们这位新官家有未卜先知之能?
方才延和殿的殿直内官悄悄跑过来向他禀告,说是有位都省堂官意欲入殿面圣。本朝向来没有宰执未退而从官求对的先例,故此梁师成甚至都没问是谁,直接吩咐把那人挡在大殿外面了。
原是是官家急等之人,岂敢怠慢?是以梁师成答应一声,亲自跑出去把那位都省堂官请了进来。
此人身着正七品袍服冠带,中等身材,仪表堂堂,正是权兵部侍郎李纲李伯纪。
没叫他来啊。
赵桓颇感意外,一脸疑惑的问道:“李侍郎,你贸然前来,所为何事?”
所谓贸然前来,自然指的是没有提前打个招呼。按理说,依他们君臣二人私下里的交情,李纲完全可以请求单独面对,没必要跑到这里凑热闹。
“内侍梁方平干犯天条,死有余辜,微臣奏请陛下杀一儆百!”
任谁都没有想到,李纲一上来就摆出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式,登时就把在场之人震懵了,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威武军节度使梁方平是童大王亲手调教出来的得力干将。这次衔命出戍浚州,又是太宰白时中亲自向道君皇帝荐举的结果。
杀他无疑于公开与老派权门决裂,在当前这个非常时期,赵桓不能不慎重对待,是以他皱着眉头,徐徐说道:“梁方平有何干犯天条之事,李侍郎不妨当着列位相公的面如实奏来。”
李纲显然有备而来,慢条斯理地列举了梁方平的三大罪状。
第一条是奉旨戍守浚州,却没有任何防御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