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2)(2 / 4)

她说:“之前是我太大意了,以为二姨娘真的带仲贞去了北边……七少,你告诉我,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苏徽意一直看着窗外,闻言就淡淡的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一一解释起来太麻烦,不如就挑你最想知道的来问我。”

沈蔷薇想了想,才说:“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处境艰难,没想到我的家人也逃不脱这些,只是我不明白,苏青阳为什么会抓他们?信物的事情跟他们也有关么?”

车窗边一股寒意扑来,窗外透进几缕银光,隐约去看,就见白茫茫的雪。窗子上生了雾气,化出条纹状的水流,缓缓淌下来。

苏徽意有些疲乏,语调平平淡淡的,“你这个二姨太是个惹祸精,自从你父亲死后,她就张罗着要离开金陵。从前她待在你父亲身边,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老爷子一直想杀了她。”

他稍缓了缓,“她死不足惜,只是沈仲贞是你的弟弟,我见不得父亲做事狠绝,就暗中派了人保护他们。不成想让老二钻了空子,这件事归根究底,也是我疏于防范。”

沈蔷薇怔了怔,她哪里会想到这其中竟有如此多的曲折,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砸下来,搅得头脑都不清楚。

她想着苏徽意为着她,几次同苏苼白做对,而自己私心里又存着另一层不堪的心思。这样想着,只觉得凭他的聪明通透,恐怕早已将这些看的清楚分明,只是没有点明罢了。

回顾他为自己做的种种,不由就生出伤感来。她说:“这些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苏徽意干脆合了眼,淡淡说:“你连自保都困难,这些告诉了你,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沈蔷薇不再说话,而是紧紧抱着沈仲贞。那孩子哭的抽抽噎噎,一迭声的唤她姐姐。

她忍不住就红了眼睛,想着母亲曾哼过的调子,轻轻唱着歌。

放眼望去,前路漫漫,倒好似隔着重重的迷雾,无端的让人感伤。她本就身心俱疲,如今更兼着诸事堆积于心的压抑,那一种凄楚中更多了几分无助。

这一程车速很慢,开回督军府的时候,天已经朦胧转亮,透出点淡青色的光。古宅被虚虚的笼在里面,仍是泼墨似的轮廓。

车子缓缓开到了正房的院子,门口亮着灯,在青石板上映照出小圈的光晕。远近的小楼飞檐微翘,雕刻着象征富贵权势的祥兽。只是暗夜迷蒙,愈发衬的古宅幽深。

听差三五成群的涌了出来,沈蔷薇牵着沈仲贞下了车,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