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绪纷扰,百感纠缠。
她好怕自己对他恨不起来,就会再一次让自己沉沦。所以,她只能退避,让自己学会冷漠。
头很痛,痛的无法缓歇。唯于此刻埋至双臂之间,遮去自己那皱巴的小脸...不该显露的神情。
近黄昏,林中最先变了阴暗。一排排行步有序的黑衣人,皆至粗壮的云杉树下,俯身跪拜。
男子瞬时回头,甩起披身的长袍,蹙眉间,望尽眼前众人,“让你们去跟踪盏王,为什么都回来了!”
“我们在渊城外,遇了另外一队黑衣杀手!他们不但先我们一步,还杀了我们派去的人!我们未得指令,不敢追袭,故归来禀报。”
“什么?另一队黑衣杀手?”拧眉寻思:难道是,暗中保护南风盏的队伍?
男子怒意渐生,顷刻撩去遮头的幕帽。眸光聚紧,如沉死潭,在这昏暗的林中,更显阴森。“听我吩咐,分两队继续跟紧南风盏!一前一后保持距离,若再发现那群黑衣,杀之,不必向我汇报!”
“是!”
“南风盏那边,没我的命令,不准突袭!”
“是!”
夜色越来越暗,他唯站月下,落长音叹息。主子派他来跟踪南风盏,无疑也是想要看他,对待季锦烛还会不会心慈手软。
这是逼他冷血!
不禁翻过掌心,细瞧着自己的这双手。
已经干净不得了!
这三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早已数之不尽。派人追杀季家,他亦有份,试问,他要如何忘前尘,重新开始。
他跟季锦烛之间,注定有着一道跨越不过的槛。
夜渐深,金碧琦却守在其师父身边迟迟不愿离开,一双手环着臂弯,身体半蹲地上,撒娇,卖萌,所有小姑娘可用的招数,几乎都用上了。
南风盏自是拒绝撩拨的!可每次,看到金碧琦对着他这般,都会让他想起从前的卿灼灼,故而不愿让一个小丫头太过伤心。遂只能,慢慢,慢慢地开导她。
“师父!时辰太早了,让碧琦再陪会儿你吧!”
“你听话!赶紧回房休息!”
“不要嘛!就再一小会儿!”
明明是在晃着他的手臂,怎让他觉得有些头晕?南风盏亦是感到她跟之前不一样了!若在之前,他可立马拒绝!现在,瞧她就似一个小孩子!如何要他蹙眉怒视?遂只得,横过另一条手臂,缓缓将她的小手捋掉,再抽一下自己的胳膊,逃开她的“束缚”!
奈何,此招无用,又见她伸手紧攥。
死缠烂打!现在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