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三郎拿起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打开来。
“容老板请看,你说的可是这个?”
昂贵的匣子里,一枚小巧的金麒麟窝在天鹅绒布上,散发着陈旧的金子特有的暗而柔的光晕。
容定坤屏住呼吸,带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金麒麟拿了起来。
金麒麟处处朴拙,想必桥本三郎也从来不敢贸然清理,所以胡须被矬掉的那处依旧保留了当年的划痕,连矬子留下的一道道细痕都清晰可辨。
容定坤拿着放大镜仔细数了数,正是五条,和他当年记下的一样。他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容嘉上一看父亲脸色,便知道这个是真品。
容定坤不方便开口,只能他做个冒失后辈,笑道:“不知道桥本社长是否舍得割爱?我们愿出重金。”
桥本三郎呵呵笑着,说:“容老板要是想求别的,桥本我定是双手奉上。只是这金麒麟,同我长子命脉相关,不是轻易能出手的。”
容定坤早有准备,笑着把金麒麟放了回去,道:“我之前也听说了一些。看来传言是真的。”
桥本三郎叹道:“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儿女都是债。我长子那样,容老板先前也看到了。医生说他活不过十五岁的。可自打我得了这金麒麟后,他数次重病垂危,却都能转危为安,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你我都是做父亲的,都有舔犊之心。世上珍宝千万,却都没有自己的儿女宝贵呀。还请容老板体谅一下我这个老父亲的心。”
容定坤或许并没有桥本三郎这般爱孩子,但是姿态却要做足,当即道:“确实如此!我们如今这么拼搏,也还不是为了给儿孙挣下一份好家业,让他们将来过得平平安安罢了。”
两人便把金麒麟的事放下不谈,只拿了其他几个古玩点评把玩了一番。
容嘉上并不是很懂古玩,桥本二少更是对这事抓瞎。两个长辈见孩子们无聊,便把他们打发走了。
出了书房,桥本二少立刻热情地拍了拍容嘉上的肩,笑道:“嘉上,一年多不见,你真是大变样了。记得当初我们俩还在重庆读书的时候,你脾气可暴躁了。想不到你还能这么沉稳地陪着老头子讲古。”
容嘉上虽然和桥本二少是旧时同窗,但是两人一向话不投机半句多,哪怕他当初和桥本诗织好的时候,和她哥哥也没有什么来往。今日一看,桥本二少倒是没有变,和当年一样又蠢又懦弱。容嘉上看似沉稳,却是比当年更傲气了,越发瞧不起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