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释然了。
这事听着简单,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呢?若能将其贯彻人生始终,那也确实该当被尊称一声浊世真仙人了。
“我觉得我八成没戏,光是这岁数我每到大半夜都会被往日的愧疚疯狂攻击了…”杨御成叹了口气拉了拉身上的精锐弟子修行袍:“我就一个要求,如果我真成了飞仙…给我整雕像的时候千万别按着这一身来,这套衣服真是又丑又无聊。”
“我觉得还挺好的啊,比我那时候见到的那群只有破布口袋穿的正道小蚂蚁帅多了。”血离花呱唧呱唧地磕着瓜子漫不经心地反驳道。
贺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并不准备对此事进行表态。他抬头深深凝望贺荒岚的玉像许久,方才动了动嘴唇:
“您瞧,就是这么个唧唧歪歪的怪小子要继承您的衣钵了…这天下真是越来越难看懂了。”
杨御成哼笑一声,双拳对贴,向着四尊玉像行了个最恭敬的弟子礼,接着便转过身去凑到血离花身边抓起了一大把瓜子。
“哎…我也是老了,本不想让你这臭小子看到我这副模样,要笑就笑吧。”贺谏缓缓收回了满腹感伤,十分艰难地将视线从玉像身上抽了回来,略有些疲倦地苦笑了一声。
“没什么可笑的。”杨御成边嗑瓜子边说:“死人不会说话,但是活人会…也许这就是我唯一尊敬你的一点,也是我想从你身上学的东西。”
侠义有范本,唯情难悟。
“哼,牙尖嘴利。”贺谏背着手缓步踏出祭台,一瞬间又变回了平日的那张臭脸:“行了,现在来谈谈你的小男朋友吧。”
我的,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