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任务和目标。他的眼睛花了,看得很慢,但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日期,每一个责任人,他都要确认一遍。
“这里,舾装的时间太紧了。”他指着其中一页说,“只有六个月,不够。”
“可是上级要求2025年底交付,如果舾装时间太长,后面海试的时间就不够了。”李晓阳说。
“海试不能压缩。”河生的语气很坚决,“安全第一。”
“那怎么办?”
“舾装加两个月,海试减一个月,总体推迟一个月。”河生说,“我跟上级解释。”
李晓阳犹豫了一下。“好,听您的。”
河生把文件还给李晓阳,说:“改完再给我看一遍。”
“好。”
李晓阳走了。河生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有些疼,最近经常这样。医生说是因为血压高,让他按时吃药,但他总是忘记。他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出两粒,就着凉茶吞了下去。药很苦,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茶,把苦味压下去。
三
中午,河生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人不多,因为元旦放假,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值班的几个工人在角落里吃饭,有说有笑的。河生打了一份番茄炒蛋盖浇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已经被雪覆盖了,树枝上挂着一层白,像穿了一件棉袄。一只流浪猫从树下走过,留下一串梅花般的脚印。河生看着那只猫,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橘猫。那只猫很懒,整天趴在灶台上睡觉,饿了就叫,叫得很大声,整个村子都能听到。母亲说,猫比人精,知道谁对它好。它只吃母亲喂的鱼,别人喂的它闻都不闻。
“陈总,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声音响起。
河生抬起头,看到王浩端着餐盘站在旁边。王浩穿着工作服,戴着眼镜,头发有些乱,显然刚加完班。
“坐吧。”河生说。
王浩坐下来,打开餐盘,是一份红烧肉盖浇饭。他吃得很急,狼吞虎咽的,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了。
“慢点吃,别噎着。”河生说。
“饿坏了。”王浩咽下一口饭,“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