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羊城课本中也提到,不过根本没说和第五帝国军联手之事,只说是独力打下的。若不是方老,我都不知道昔年这一场小小的胜仗背后原来也曾有过如此多的勾心斗角。我道:“方老,只是当时两军不是友军么?怎么对付共同的敌人还要如此用心机?”
方老站住了,看了看我,沉声道:“小小郑,这世上,友敌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昨天的敌人,今天可能会成兄弟;而今天的兄弟,明天也可能变成死敌。未雨绸缪,方能应将来之变。”
方老说到这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忽地长叹一声,半晌无语。我不敢多嘴,只是站在他身边。这时魏家兄弟他们也都走了过来,经过方老时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待他们走了过去,方老这才小声道:“小小郑,世道之难,人心之险,等你再长大点就会明白了。”
我不知方老突然间说得如此感慨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想到陆安宇就已经对我用心机了,心里也别是一番滋味,点点头道:“是,我记得了,谢谢方爷爷。”
方老这时倒似回过味来,嘿嘿一笑道:“我也真是老糊涂,跟小小郑你说这些做什么。阿惠,过来,跟我上车了。”
方从惠一直跟在我和方老身后,他这个方老的亲孙子倒似我们的跟班一般。听得方老召唤,方从惠才走过来,向我道:“郑公子,我和太公走了,下月再会了。”
他一说下月再会,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是月末,今天我也要回舅舅家去了。我忙道:“方公子再会,方爷爷再会。”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方老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舅舅和父亲,一开始两人正是死敌。假如当时两人对敌时父亲把舅舅杀了,或者舅舅杀了父亲,那这世上也绝不会再有我了。方老说是我长大些才能明白,其实,我也已经明白得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