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司楚最是守时,他准会准时到来。”
郑夫人说得极有信心。然而当那一钩残月斜到西边时,已然到了戌时六刻许。戌时六刻已是将近午夜。葵花王军不禁五羊城的商贸,现在码头上仍旧很是繁忙,一些赶着清早出发的船只正在加紧搬运货物,码头关卡的卫戍也已睡意沉沉,如果郑司楚这时候赶到,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了,但仍然不见郑司楚的身影。
一个水手这时走过来,向宣鸣雷小声道:“沈先生,货已备齐了。”
宣鸣雷在这儿仍是以“沈先生”的化名出现。这水兵便是复兴号上的留用水手,此时来通知便是告诉宣鸣雷,一切顺利,就等着动手夺船。因为此事各个步骤都是一环套一环,绝不能有半点疏漏,一旦动手了,就是开头没有回头的箭,再不能出差讹了。宣鸣雷心头一跳,小声道:“按原计划。”
那水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待他一走,宣鸣雷小声道:“小师妹,司楚还没来么?要不,我去看看?”
还剩一刻的时间。他们一直在盯着码头的入口处,现在已近半夜,进码头的人少了,关卡上的卫戍也已无精打彩。如果要赶在戌时七刻抵达,那现在无论如何也该到了。郑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向来镇定,可这时终有些焦虑,听得宣鸣雷说要去看,她道:“师哥,你目标太大,还是我去。”
郑夫人是个女子,那些卫戍定不会太在意。宣鸣雷犹豫了一下,只待不让她去,但他知道郑司楚与小师妹两人伉俪情深,不让她去,这话终是说不出口。想了想,他道:“好吧。如果真个来不及,你告诉司楚,直接在亥时一刻登船,我无论如何都会夺下船来的。”
郑夫人微微一笑道:“师哥,我信得过你。”她站起身,却想起了什么,将身边挎着的一个包递给宣鸣雷道:“师哥,这些衣服麻烦你先交给芷馨姐姐。别个没什么,里面有本枪谱,乃是司楚师傅传他的,如果我和司楚万一赶不回来,就请你转交给翰白。”
宣鸣雷一阵愕然,啐了一口道:“小师妹,你胡扯些什么!定要及时赶来!”
郑夫人眼里浮起了一丝茫然,随即又坚定无比:“世事无一定,师哥,我是一定要和司楚在一起的。”
她这话似乎有点矛盾,但宣鸣雷几乎要落下泪来